Saturday, August 30, 2008

虛無的星空以及不可名狀的無言

我翻譯了月月關注的susan阿姨的星座運程預測,在這個週五突然有了沉靜下來把一件件事情做完的耐性,翻完了胡大大所有的blog,回憶了我們集體度過的大學生活。把好聽的不好聼的專輯聼了一遍,用了一晚上的時間來做一個不賺錢的翻譯工作。我甚至想在明天用一天的時間專注的發呆。

是因爲我把電腦從客廳的桌子搬進了自己的屋子裏來了麽?或者是因爲傢中今日只剩下兩人,另外一位先生房門緊閉,我又不便去嬉戲。或者是因爲我剪了一個自己很不滿意的髮型,斷絕了跟人交流的欲望。黃昏的時候,我趴在沙發上睡着了,甚至比在床上的睡眠還要投入。這些瑣碎讓我這一天過得深沉無比。

記得上個月的時候,同層宿舍幾個女生,因爲搵工搵的上火,每日求籤拜佛,還要找我看手相看星座,我裝模作樣的胡言亂語了好多。自己在翻譯這個月的運程的時候,心中不時生出一些厭惡,像是被她們附體了一般噁心。但又想把這個task完整的做完,既然沒有更急迫的更有趣的完整任務來做,那麽看書這樣閒散的事情,諸如聊天上網這樣沒有截至日期的事情便被我擱置了,我似乎只想完成一個可以不留任何尾巴的作業,做的時候投入,事後不會多想的任務。不會留下無盡的未完成感在日後。

未完成的事情太多,軌道上的或者不在軌道上的,幸運的或者不幸運的。我貼窗吸煙的時候,想到明日便是30日,B公司的ceo要回來了吧,除了他的親人和女友外,我應該是最盼著他回來的人吧,多麽不可及又渺小微弱的盼望,一個新的task是否可以開始了?

翻譯的過程中深深的套入了這個沒有“最高原則”的星座邏輯世界,但凡宗教或其他哲學體系都有著存在的,不可證僞的,或者例如上帝這樣萬能的最高原則,然而在這套沒有路綫的迷宮裏,處處留著不可參透的邏輯,且行且沉迷。而對於那些預言似的又像極了真實情境的論述,你一邊懷疑著事件的隨機成分到底有多大,還要一邊感嘆,其實隨機也是各種必然的踫撞阿,必然踫撞出隨機,隨機再生隨機,人生的往復或許真的可以參透。

這一天細節的疊加,充滿了無可言狀的神秘和完整。

Friday, August 29, 2008

手邊幾卷書



這些年來,一直有幾本書,我一定要隨身帶在我生活的地方,譬如《聖經》《愛的覺醒》以及桑塔格的文集。這些書與我沉迷的無關,卻能時刻提醒我心的方向,諸如堅持,堅定,獨立和如何去愛。因爲起起落落的不只是命運,還有人起起落落的心智。片斷、聲音、摩挲瑣碎,這些都是讓你舊日的清醒再次升騰的細節,然而這種清醒都多少帶著些對過去的眷戀,讓你遺憾今日的掙扎,讓你再次遠離所謂的安樂。
感謝這些字,有着時光帶不走的清晰,沒有讓我刻意銘記的那幾句,卻始終給我溫暖的影子,知道離它不遠就有新天新地。

Wednesday, August 27, 2008

無感覺樂隊和我的無感覺

無感覺樂隊是一個不靠譜的樂隊,在這個下午我和這首詩一樣無感覺,快要再次抱著書睡着的時候,我對人的感覺和對感覺的感覺再次敏感和跳躍起來,那天的盂蘭節以及不知哪天的KTV又開始鮮活起來,北京的香港的你們開始鮮活,對於一切感情的形式,告別、迎接,慶祝,留戀或者是發怒我都一一的鮮活重現著。就像拿著一頂帽子等著馬戲表演結束后收錢的姑娘,我昏昏沉沉的坐在地上,等待著新的迎來送往,腦子裏是過去日子裏的匆匆夕陽,對的,那似曾相識的夕陽,等我用相機拍下來的夕陽。

我又拿筆寫了一些沒有辦法用backspace刪除的文字,那筆寫下來,我便懶得刪除了,就是這樣。我燒了根煙,又讀了一遍無感覺樂隊,如果這首詩可以表演,我會讓小席來演這個女主角。

Sunday, August 24, 2008

神經病態的以及舊時的沒落日記本

蹩蹩腳腳的聼完了一個我不太感興趣的話題講座,我對覌聯想的功能再次得以發揮,想起舊時自己所謂的病態:憂鬱的,或者焦慮的,或者不能命名的空虛依賴症,和那些以爲再也沒有陽光和盼頭的青春期。

兩三年前,我一直堅持自己要寫出一個關於自己抑鬱症的記錄,煞有介事的命名為《憂鬱的大多數》,三元橋的居客們——胡大和yoyo一定記得那段時間,她們在愉快的勞作自己的手工作品,我一邊逃避自己沒有女紅天賦這個事實,一邊告訴她們我一定會寫出這樣一本書來記述成長和事實,二人經常對視而笑,對我的豪言壯語報以最無聲的嘲諷,我仍然欣喜的做著這樣一個夢,在二人的揶揄下過著白天女公關晚上幻想女作家的日子。

今天的我,住在嘈雜的彌敦道旁,有著衆多的housemate,白天可以步行去kubrick聼感興趣或不感興趣的講座,昨日剛買了書櫃回來,剛才抽翻出舊時的筆記本,雖然不再見《憂鬱的大多數》的爲數不多的手稿,但仍然可以清醒地看到當時一些流水記錄,照不出裂痕,仍可反映我心。

“痛苦的失敗后,一定要在開口説話前咀嚼多次自己的情緒。天知道你會出於哪种心理說出怎麽樣不可理喻的話。”

“我在接觸着很多東西,這是好的,可又是混亂的。”

“誰會婉轉的歌場,誰便能陶醉的多一些。”

“過去的回憶不是當下能夠解決的問題,對他好一點,對自己好一點,這是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我只是想證明自己很強大,能夠給予,心中的愛太多,不是要給你就是要給他。”

“給她買了很多東西去看望她,出來的時候心裏很陰鬱,也許是錢花光了的緣故。”>.<

“過往即使美好,也不要去追,追回來的都物是人非。懂得愛的人,是懂得在你面前很用心,離開你的時候很放心的人。”

“儅自己發生了很多混亂的事情,見過很多更混亂的人之後,會突然覺得,宗教是你的歸宿,快快歸去!”

“寫這些字的時候,我已經喝掉了5杯tequila,很開闊……”>.<

我抄不下去了……那些字大部分是在對自己做精神分析,有包含太多隱私,直到現在,我也不足以開朗的曝光自己。除此胡言亂語,還有大部分的聖經摘錄

“人活多年,就儅快樂多年,然而也儅想到黑暗的日子。因爲這日子必多,所要來的都是虛空。”
“你要保守你心,勝過保守一切,因爲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生。”
“你的眼睛要向前直觀,要修平你腳下的路,堅定你一切的道,不可偏向左右,要使你的腳離開邪惡。”

這一頁有淚水模糊字體的痕跡,這种文藝的case經常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淚水沾滿字跡。。。。>.<



“昨天有那麽半個小時,心裏裂的厲害,現在已經想不起來那種絕望的撕裂了。就像爬山時候,開始被荊棘刺到縂覺得很痛,忍不住撫摸半天,到了後來,就被刮得滿是傷痕也渾然不覺,直到哪天無聊起來,使勁地按一按才感覺到痛,也塙沒有了兒童那樣專注而神傷的難過與委屈。我特別會克服了已經,克服他我用了三點邏輯,第一……,……第二……,……第三點是什麽,我記不清楚了,淡忘的很徹底,連理由都一併忘了。”

我現在看到這段話很想笑。我感到活靈活性栩栩如生......

寫在舊時本子上的東西,彼時看來是最忠於内心和事實的,此時看來,使最能夠自觀和反省的。我想起了昨天的夢裏的詩,我現在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那清楚的23句補充完整。

Saturday, August 23, 2008

夢裏的詩

映著昏黃的光,我看到錶盤上指著5點鐘,我被夢裏的一首詩驚醒了。這件事極其的酸腐,被夢中的,詩,驚醒。所以,我把它寫在這裡,想必我等衆人醒來講給他們聼的時候,他們會用比酸腐更加酸楚的詞來刻薄我。

我跟你又要回一次大埔,路上我們跳上了一輛小巴,我拿著拮据的八達通不情願的拍了12塊錢。不知為何我們在小巴上是對面而坐的,我坐下來后還在低頭心疼這不必要的12塊錢,你擡頭對我說:“我寫了一首23句的詩。”我說“給我看看”你說不用看,因爲你會背誦,所以你就背給我聼。

詩的前半部分是感嘆唏噓誰人坐下來陪你到兩點看一場無聊的奧運比賽,把我驚醒的最後兩句是:“歐米茄贊助了奧運的沙漏,而反轉我的沙漏的卻是你。”

沙漏,反轉,等待,而誰讓你在等……就是這樣,我怦然心動,然後驚醒,在昏昏沉沉的5點鐘,我拼命的記下了這兩句話。

Sunday, August 17, 2008

欣喜

我經常能夠感到一種青春的欣喜,其實就是一種覺得一切都那麽美那麽有希望的感覺,似單車,公路,一望無際,陽光撩人。想不了太遠,也不必想太遠,只是一味的想奔跑那種純粹的衝動。所以我矯情的以爲這就是青春的欣喜。

眼看已經淩晨,我把這所有的急迫的任務完成了之後,不知從哪兒吸來了一口元氣,興奮和愉快得無所適從。

Tuesday, August 12, 2008

看不得傷心的男人

看著馬術比賽的地圖,討論了許久,我們決定守在8號障礙前,這樣,8號過了,我們可以飛快的跑到16號,然後沖上23號,可以看到三次他沖障的情景。旁邊還有服務站,等待的時候可以買到吃的喝的,真是完美的計劃。於是,26號選手過去的時候,我跟媽媽通了個電話,我說我站在8號障礙旁邊,你在電視上看華天的時候,可以順便看我一眼,我帶著粉紅色的太陽帽。

7號過後是一個坡地,要知道,8號那個位置是個拐角,他沖過來以後,將會有一個近距離的貼近,一起去的那個姐姐站在那兒經常被前面選手馬蹄帶起的泥濺在身上,對於我來説,那是一種説不清楚的刺激。風馳電掣的騎士在你面前驚險的穿過,就是那樣一種凝神震驚的刺激。

我遠遠的看著他和他的Chico從坡上沖過來了,人群的推搡和驚呼中,我看到他的馬一個踉蹌,隨著他跌落下來。馬兒在我前面呼嘯過去了,很驚悚,但背上沒有騎士。他極度沮喪的站了起來,盯著草地,想説話,但並沒有說什麽,揮舞手中的馬鞭,想甩下去,但也只是揮擺了一下手臂。我張著嘴什麽都說不出來,我想大概我的眼神裏一直充滿了同情和撫摸他的渴望,是的,就像無語的只想給他一個擁抱的那种渴望。Chico又跑了回來,原地轉了好多圈,特別興奮的停不下來,他的眼神放空,並沒有去牽馬的意識,後來工作人員幫他牽過了馬,所有的人給了他掌聲,他黯然的離去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那個坡地后,我還張著嘴沒有說出話,我的心都碎了。我看不得男人悲傷,尤其是一個騎士一樣的男人,那年歐洲杯,小貝坐在地上哭了,我沒有看到,只是聽説,我心就揪起來了。也許我應該是個大男人,憐香惜玉,處處用心用情。我在8好障礙周圍徘徊了好久,心裏悵然若失。好像自己的愛人受了重創。

我經常想對自己說,“你那麽容易愛人”。究其軟肋,我看不得男人不開懷。一個男人向我傾吐心事,只要顯示小小的無奈與無助,我心中泛起的愛,就要比憐來的多。想起過去,我心裏糾結的放不下的男人,都是那些心中有著一塊永遠的遺憾和傷痛的男人,我怕看到他們提起遺憾仍舊傷懷的模樣,我心中似乎又著用不完的憐愛留給他們。或者說,我有一種“創口貼情結”。我縂以爲我能療所有人的傷,彌補所有人的痛,給所有人以燦爛明媚的以後,希望能夠彌補他那遺憾和傷痛。不似犧牲精神的盲目無畏,但也有一種悲劇意味的無我精神。但清醒地講,這些個男人首先應該不是我討厭的對象,才有向我傾訴的機會,因此我還不至於悲劇到所有的男人我都照單全料理。

如果我生來是個男仔會怎樣,也許會因爲周遭女孩子們的纏綿心事而變得溫柔體貼,照顧她們入微,最終給她們另外一種幸福,舊傷都隨風而去。對等觀之,我可真是不中意這種男人,所以,創口貼女人也應該十足惹人厭。我當然沒有能力讓自己以後再看見騎士們落馬,心中不升起偉大的愛,但我也十足的認識到這種愛很美卻也很無力。我仍舊容易愛人,用憐代愛去解釋這些澎湃洶湧的情懷更好,柔情万种的我下輩子去做男仔會很受歡迎應該。

我在潮濕的越野場地上走了好久,比賽接近尾聲的時候,我跟Anson說了這些心理活動,Anson說原來你是療傷係的。我驚嘆着這標簽來的這麽容易,一方面又狠狠的想,我才不要這樣的稱呼哩。